我在武汉“红区”当志愿者

来源:大发快3综合作者:杨宇龙责任编辑:宋丽丽
2020-02-15 07:48

2月4日晚10时30分,何学江脱下层层防护服,大步向院外走去。头顶,月明星稀。身后,寂静的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的轮廓依稀可见。透过零星的灯光,病房中,“全副武装”的医护人员的身影一闪而过。这一天,是四川雅安老兵何学江在武汉的第55天。请关注今日出版的《解放军报》的详细报道——

一名老兵的疫区“日记”——

我在武汉“红区”当志愿者

■杨宇龙

左图:何学江当志愿者的第一天。中图:何学江给家人写下“出征别言”。右图:何学江(右一)与同组志愿者准备进入“红区”作者供图。制图:张锐

2月4日晚10时30分,何学江脱下层层防护服,大步向院外走去。头顶,月明星稀。身后,寂静的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的轮廓依稀可见。透过零星的灯光,病房中,“全副武装”的医护人员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
这一天,是四川雅安老兵何学江在武汉的第55天,也是他成为抗疫消杀志愿者的第7天,“红区”志愿者的第4天。

1月28日 大年初四

一位保安队长的“战意”

清晨,何学江推开窗,望着近在咫尺的火神山医院建设现场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还有志愿者岗位吗?我是老党员,也是退役军人,不要报酬。”每天上班前,何学江都会到工作地点附近的火神山医院建设现场询问,无奈都未能如愿。

2019年12月4日,就职于上海某保安公司的何学江被调往湖北黄冈,因踏实肯干,12月12日,他被调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,负责某在建工地的安保工作。2020年1月1日,他被提拔为保安队长。

1月23日,自武汉关闭离汉通道后,何学江负责的工地“人去楼空”,他的工作变得轻松,只需定期到工地上转一转。

1月28日下午6时,下班后,何学江再次来到火神山医院建设现场。看着现场迎风飘扬的党旗,何学江热血滚滚,迸发出誓与疫情作斗争的“战意”。

他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,配文“作为一名老兵,我身处现场,斗志昂扬……我宣誓:只要祖国和人民需要,召必回,战必胜,无怨无悔”。

1月29日 大年初五

36000步丈量疫区

“火神山医院建设现场招募志愿者,有意向的与我联系。”1月28日晚上10时许,何学江在微信工作群中终于看到他期待已久的消息。

当何学江报名时,火神山医院建设现场的志愿者招募已经满员,得知还需要工作危险性更高的消杀志愿者时,他没有犹豫,立刻报了名。

1月29日上午11时,辞去工作的何学江,在同行志愿者的帮助下,穿好作为“防护服”的一次性雨衣,戴好护目镜和医用外科口罩,背上喷雾器,开始沿洪山路对湖北省直机关进行消杀防疫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何学江操作喷雾器的动作由生疏变得熟练。除了正常区域外,哪里出现疑似或确诊患者时,何学江所在的小组都要第一时间赶到,对该区域进行消毒。

29日下午1时许,正在进行消杀作业的何学江手机响个不停,远在雅安的妻子打来的视频电话被他一个个挂断。

20分钟后,手机仍在响。因为怕妻子急性脑膜炎复发,何学江按下了接听键。

当何学江的造型出现在视频中的那一刻,他的妻子就什么都明白了。她了解丈夫的性格,并没怪他。

“别告诉爸,放心吧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何学江挂断了电话,继续工作。

这一天,何学江的步数定格在36000步。

“现在是(晚上)10时04分,收工了。辞职后做志愿者的第一天,很累,很疲惫,但感觉非常充实。加油,武汉。”何学江在朋友圈写道。

1月31日 大年初七

一封家书里的硬汉柔情

“后湖院区‘红区’急需消杀志愿者,有人报名吗?”1月31日上午10时,志愿者微信群中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何学江的注意。

“我结婚了,有儿子,后继有人,无后顾之忧。没结婚、无孩子的不适合。我时刻准备着。”何学江报了名。

报名人数不多,何学江的愿望很快得以实现。

“红区”,即污染区,指确诊患者诊疗区域。在这里,与新型冠状病毒是直接“面对面”。

当天,结束工作回家后,面对生死未卜的前路,慎重思考后的何学江在桌前写下了一封家书。

“爸爸作为一名老党员,党性不允许我退缩;作为一名老兵,军旗下的誓言不允许我退缩。如果爸爸不能回来,希望你们兄弟俩快乐长大,照顾好爷爷和妈妈……”

见字如面,纸短情长。

2月2日 大年初九

直面“红区”,决不撤退

2月2日早上7时30分,何学江准时到达后湖院区,熟练地穿好医用防护服,戴上N95口罩、双层手套、鞋套、脚套,背上重达25公斤的喷雾器从“绿区”出发,和另外两名志愿者共同开始消杀。

1小时40分后,完成“绿区”消杀防疫的何学江深深吸了口气,迈入“红区”。

除了按工作要求对各区域进行消杀外,出现死亡病例后,何学江所在的小组也要第一时间赶到,进行细致的消杀工作。

每次进入“红区”消杀,“战斗”都要持续4个多小时,不能上厕所,何学江不得不垫着成人纸尿裤,更不敢多喝一口水。他的双手,早已被不知是汗水还是药水泡得发白。

“难,真的难,难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。”何学江说。下班后,从医院到指定住宿地点2公里的距离,猛蹬自行车踏板成了他唯一的解压方式。

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?

“我刚好在武汉,战‘疫’已打响,就该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。没有大家,哪来的小家?”何学江说,也许他个人力量单薄,但涓涓细流终将汇聚成大海,这场抗击疫情阻击战一定能赢。

其实,何学江也有“私心”。作为一名退役军人,他更想去火神山医院当一名消杀志愿者。或者,到四川省援鄂医疗队所在的武汉红十字医院,和老乡们并肩战斗。

“疫情不退,我决不撤。党徽和军歌伴我,我一定会平安回家。”这是老兵何学江内心坚定的信念,是他对家人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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